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裂裙

作品:《望族闺秀

    舞雩柔柔弱弱的用手背揩着泪脸,畏缩地颤声问3a“大姐姐,可如何是好呀母亲才吩咐舞雩换了这条新得的太后赏赐的裙子去母舅家里去拜望,这可如何是好”

    舞雩哭得更是可怜,在姐妹们面前,她总是卑微的抬不起头。她并非付氏二婶的亲生,是小付氏所生,生出来就抱养在大房名下,一改了庶女的命运。但府里人人知道舞雩这个瑕疵,对她虽然已嫡女相待,但毕竟难免轻看几分,尤其是谢展颜。

    流熏深抿了唇思忖片刻说“这样吧,所幸太后所赐的茜红纱绣裙咱们姐妹一人一条的,你的是绣的百蝶,颜儿那条绣得是百鹤,我那条绣得是百鸟,若不仔细看,还能敷衍一二,你穿了我那条去。姐姐今日不穿的。”

    舞雩难以置信的望着姐姐,那么名贵的东西,姐姐怎么舍得轻易借给她

    “拿去吧,莫耽搁了。”流熏宽慰说,又嘱咐绿婵去取。

    大小姐生来富贵,什么宝贝没见过,一条裙子,绿婵应声去取,心知流熏慷慨大度。

    谢舞雩忽闪着挂了晶莹泪滴的睫绒,感激的点点头,更是委屈的喊一声“姐姐,”那抽抽噎噎的声音发抖透出怯懦,却已破涕为笑。

    “三小姐,咱们从后门走吧,莫再撞见了四小姐,再被她欺辱撕裂了裙子,可再没个可换了。”岫儿不忿地提醒。

    谢舞雩千恩万谢的离去,丹姝望着舞雩远去的身影愤愤不平道“四小姐也太跋扈了,三小姐如何这么木头般的xg子,受她欺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姊妹不和,闹出些闲话惹人笑话去”流熏说,起身吩咐丹姝和绿婵,“将宫里得的赏赐带上些,咱们去江府看望舅父舅母和表兄表姐们。”

    流熏去祖母房里请辞,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必告,反必面,不得有丝毫差池的。

    行过临风阁景璨养伤的所在,流熏心头一动,转去临风阁看望十二皇子景璨。

    或是一夜折腾精疲力尽,景璨睡得正沉,就连两名贴身的小太监同心、同德一个伏在煖坑旁,扒着楠木炕围睡得正香酣,一个靠了门框,睡得双腿长伸不顾了模样规矩。

    丹姝掩口窃笑,低声说,“什么天潢贵胄,原来落魄时也是如此。”

    流熏狠狠瞪她一眼,示意她不可胡言,轻声入内,只一个嬷嬷匆匆随进来,低声说,“十二殿下才睡下不久,怕是倦了。”

    窗帷低低地垂着,帐帘重重遮着,密不透光。一线光影透过窗帷缝隙洒在十二殿下景璨如玉般的脸儿上,晕上浅浅淡淡柔润的光泽。屋内寂静,榻上趴卧着景璨,侧个头埋去一个秋香色大红芙蓉绣靠垫里,睡相极不规矩,眉峰紧颦,如个孩子般,右腿耷拉在榻下,左腿高垫在一靠枕上,鼻息微酣,浓眉紧锁,熟睡时的模样虽然慵懒之极,却又是另一种优美,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流熏轻轻掀开帐帘,晨曦洒在景璨温润如玉的面颊上透出柔美的弧度,光润柔和,令人观之可亲。那么的安详宁静,微微抿嘴唇。沉睡间却难掩气度闲雅,高贵不俗。

    只是眼前的富贵闲人忽然匝匝舌呢喃一声“媳妇,你好”

    惊得流熏周身一抖,进退不是,仔细看时,景璨一翻身,牵动伤口眉头一皱,又侧过身来,将个食指叼去口中,咂了咂,又酣甜的睡去。流熏惊魂才定,知道他不过是梦呓,忽然他腿一抽动,盖在腰上的衾被滑落,露出未着中衣吐沫了药的肌肤,两条腿玉柱般,腰身抱拢,身姿健美如ru豹。惊得流熏一愕,张开口,惊得就要转身夺门逃窜,忽又听了门口轻轻的有脚步声,不觉更是一慌。且不说这十二殿下若是如此冻了身子睡上半个时辰要着寒气,若是被人撞见她曾来过,难免想入翩翩。

    流熏面颊一赤,急中生智,俯身拾起地上的锦衾,抖开轻轻为他盖去腰上,恰他咂了舌猛一翻身,春光直泄眼前。流熏惊得目瞪口呆,险些失声惨叫,双手灼痛般丢了那锦衾在他身上覆盖那羞处,慌得双腿发软。

    却见他只哼哼了两声,如只小猪一般,扭扭身子,换个姿势,拱出个舒适的角度,安祥的睡去,那俊脸儿上长长的睫绒一抖一抖的。

    流熏一颗心紧跳,生平头一遭看到男子赤露袒然的身躯,一时间眼前茫然不明,头里嗡嗡作响,面颊躁红,心悸不定。

    略平静些心跳,打量那床上的纨绔,流熏反是心里暗笑,笑这厮丑态百出,她轻轻的落下珠帘,轻手轻脚的离去。

    估摸着这富贵闲人还要睡到日头高起,但愿他不要在她离府的这半日里生出什么新把戏来。

    她抬步向外,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才打了帘子低头闪身掠出,却冷不防一头撞去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怀里。脚下一慌,身子就要倾倒,迎面那人伸手一把将她扶住。

    流熏一抬头,才看清眼前风神俊逸的正是表兄世子景珏,更是一刻心慌得如撞鹿般突突乱跳,低垂个头难掩羞怯,低声唤一声“珏哥哥。”

    景珏诧异地打量她,动动唇却没说出话。

    流熏慌忙垂个眼做出几分懊恼的低声嘀咕“十二殿下鬼哭狼嚎了一夜,这才安生了睡稳。闹得爹爹祖父一夜都不得消停。表兄何时来府里的表嫂的病可还好些”

    她一连串的问话,分明要掩饰心里的张惶。景珏却从容的隔着她眺望了寝帐中安睡的十二皇子景璨一眼,道一句“如此,我就放心了。十二弟顽劣,心xg却是纯净如冰不染凡尘的,你莫怪罪他。”

    毕竟是兄弟,流熏垂了眸点点头,急于逃窜般告辞说“流熏还要去母舅府里请安,先行告退了。”

    “你,去江尚书府里”他问。

    流熏点点头称是。

    “可巧了,我正要去东市,正好送表妹一程。”景珏说。

    盛情难却,流熏含糊的应了,又在廊下叮嘱了徐太医和两名护卫,更安置好了丫鬟婆子们好生伺候十二殿下。她便去向祖母请安请行出府去看望江氏母舅。

    景珏便先去安排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