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塞责

作品:《望族闺秀

    “哥哥送姐姐的,姐姐就收了吧。”毓宁抢过玉璜塞去晚晴手中,拉住晚晴说“咱们下去玩。”

    小孩子的性子,如夏季的天气,晴雨不定转得快。毓宁本是个性子爽直爱恨分明的,如今对晚晴更是赤诚相见。

    流熏冷眼静观一切,心里如五味杂陈翻涌。

    赵王妃打发孩子们下去玩,老夫人也推了流熏说“你也去同妹妹们玩耍吧。”

    流熏出了门,见毓宁拉住晚晴的手吩咐宫娥们“我那孔雀翎子的毽子在哪里我要同姐姐踢毽子。”

    “宁儿,你可曾伤到”流熏上前关切地问,自毓宁坠楼后,只是惊哭,都没来得及同她说上半句话。

    毓宁冷冷地望她一眼,眸光里透出一股令流熏心寒的恨意,她赌气般翘个小嘴儿说“拜托姐姐下次失足跌倒时不要推宁儿下楼就是了”

    推她下楼流熏猛然记起那时的情景,她觉得背后被人猛撞一把,扑去了毓宁,可她分明情急中有意向一旁躲避了些,可她不记得自己推了毓宁。那么,推向毓宁的手又是谁

    毓宁的眸光里分明含恨,那是恨她在生死关头,本能的为了活命推了她下楼。可不是如此的她不知如何解释,即便解释,毓宁也不信。好大一张网。

    流熏说“是姐姐不好,被那弹子打伤腿,就”

    “郡主,不要,姐姐不是有意的。”晚晴温婉的劝着,但流熏看出毓宁眸光里的失望和痛恨。流熏的面颊冰冷,不由看去晚晴,晚晴展露出一脸无辜无奈的神情看着她,叹息一声说“宁儿妹妹任性,过些日晴儿规劝几日就不记恨姐姐了。”

    忽听一阵哭声悲悲切切,外面匆匆来了几名婆子,身后带着哭哭啼啼的一对儿老夫妇,一路哭天抹泪的叫嚷“我那可怜的女儿呀,你怎么就跌下去粉身碎骨了呢”

    晚晴拉住毓宁用手捂住她的眼说“宁儿不要看,有衰气的,咱们去跨院踢毽子去”

    “是棠儿姐姐的爹娘,可怜呢。”丫鬟们窃窃私语。

    晚晴上前劝慰说“莫哭了,若是紫棠地下有知,走得也不心安。”

    她回头看一眼流熏说“大小姐也是受伤一时失手才撞了紫棠坠楼的。”

    流熏忽觉来者不善,就见紫棠的娘歇斯底里的扑来,鸡爪一样的手抓住她的肩头歇斯底里拼命般哭闹“你还我的女儿来你给我女儿偿命”

    流熏惊急地向后退,丹姝了绿婵冲来为她解围,丫鬟婆子上前拦住了那哭得痛不欲生的妇人。

    晚晴在人后看着她一脸的担忧,眉头微挑,但那一抹不为人查的笑意逃不过流熏的眼。

    “你这妈妈,如何的这么糊涂分明晚晴小姐和那么多人亲眼见到天上一道白光灼目,神光中天神受了你女儿替郡主殿下得道位列仙班了去。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你们反哭哭闹闹的,成何体统家中有女得道成仙,怕是你们府里门第就要兴旺了。”说话的是表姐方春旎,她从对面廊子下走来,处变不惊地娓娓道来。

    听得众人也恍然大悟,分明在老夫人和赵王妃面前,晴姑娘说出她眼睁睁看到仙光一道灼目引她去救人的奇事,更有婆子们随声附和,如此推算,紫棠可不是得道成仙了吗

    “恭喜妈妈呢,生了个好女儿,位列仙班去了”众人七嘴八舌,笑逐颜开。这才哄劝了晚晴的父母离去。

    方春旎悠悠地向流熏走来,望着晚晴和毓宁远去的身影宽慰她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是福气是戾气还难说呢。善恶忠奸最终都有个是非明断。若是误会,宁儿迟早会明白你对她这份心。”

    方春旎谈吐从容,一双明眸又似洞察一切。

    流熏泪眼望着春旎,似乎许久没有受过如此的委屈。

    眼前一场劫数,竟然让姑母和毓宁误会了她去,以为是她为图自保而失手推了毓宁坠楼。想不到重生一世,竟然算计不过晚晴这小丫头,好不气闷

    还不等流熏开口,就听后面呜呜的一阵哭闹声,五弟、六弟同薛乳娘撕抢争夺着,破口大骂着“你个老奴才,还敢骑在小爷的头上来了快还我”

    “哎呦,两位哥儿,爷是太太吩咐收了你们的弹弓子不要再惹祸,老奴也是听命行事呀。不然,两位小爷去同太太说理去”薛乳娘被啐了一口吐沫,急恼不得的用大襟擦拭着委屈地抱怨。

    这对儿小祖宗,平日被继母宠溺坏了,越发的骄纵无度了。

    前世里,这对儿宝儿也是一事无成的富贵闲人,反不如二叔父房里的几位堂兄弟学有所成的出息。

    流熏沉下脸,上前对薛乳娘说“薛妈妈,您老也真是,何必同孩子一般计较。五弟、六弟贪玩,就任他们胡闹去。”

    一听大姐姐也替他们说话,老五、老六眨眨眼,耿耿于怀地嘟哝一句“自己脚下不稳摔了跤,反赖我们的弹子打伤。”

    流熏看一眼方春旎,端出几分如春旎一般的长姐般的大度说“爹爹这些日子心烦气躁,前个月狠狠打了大哥哥一顿板子,如今不知要轮到谁了还不去书房乖乖写几篇字,像模像样的,也让爹爹回来看了高兴。”

    老五佐哥儿一撇嘴说“娘下了缄口令,此事府里不许再提,更不许传去爹爹耳朵里,你吓唬谁”

    身后跟来的严哥儿怯怯地喊一声“姐姐”扑去方春旎怀里悻悻地问“姐姐,舅舅会打严儿吗”

    方春旎露出温婉的笑,拿帕子为严儿擦擦汗水打花的小脸说“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去缈汉楼那么僻静的地放去淘气打鸟那弹子可是不长眼乱飞,内内外外那么多人,好在是伤到你熏姐姐。若是打碎了谁的头,你们可担待得起”

    “是六哥哥喊严儿去的”严哥儿一脸认真的说。

    六弟佑儿晃晃头说“是合欢姐姐发现的,合欢姐姐说,一群乌鸦如一片黑云似的,围着枝头对垒打仗呢。”

    流熏心头立时明晰,原来如此,果然是有人谋划的。

    “快下去读书,不然舅父回来该恼了”方春旎哄着严儿离去,几名顽童自觉无趣,也悻悻的随了离去。